望楼建在兰湖边,层高十四,因为地区规划周边是湖区,是这一片最高的建筑。
宋许安来时王衍瑜张鸣和陈时然一伙人都已经到了,宋许安很久不开场子,是以这次人数来得很齐,个个衣鲜亮丽。
宋许安在圈里向来是玩得最开的那一类,他年少多金,又有母亲溺爱,顶着陈宋两家的名头,圈里人都很买他的账。陈乐楠去世后又接手了他母亲的公司,又有小道消息说宋家老爷子分割财产时对他很是偏爱。
有道是人生三喜事升官发财死老婆,宋许安前两样占了后一个没有,可以说他是一个会走的香饽饽。
邱成玉正在和负责人核对流程,看到宋许安眼前一亮,宋许安很久不出现在名利场,骤然以这样的形象出现,好似是从时尚杂志中走出来的男模。
“游艇已经准备好了,酒水按照拟定的酒单已经挪进去了。”邱成玉把流程册递给他。
宋许安接过随意翻了两下,便抬眼问道:“让你准备的东西弄好了吗?”
邱成玉点头:“已经准备好了,时间按你的要求订在了十点。”
“好。”
王衍瑜和张鸣走了过来,他们俩没有带女伴习惯,王衍瑜从托盘取了两杯酒递给宋许安一杯。
“真稀罕啊,都多久没出来玩过了,我还以为你修心养性了。”王衍瑜调侃他。
张鸣:“宋少爷做东果然不同凡响,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在悄悄往你这看,宋少够潇洒哦。”
他把手搭在宋许安肩上,宋许安甩开他的肩膀,“滚一边去。”
张鸣很夸张地耸了下肩,转身又去揽王衍瑜。
宋许安站在这里中心便钉在这里,很多人上前敬酒,男女都有。王衍瑜和张鸣跟他在一块站着也没能幸免,各自都有相识的人上前说话。
宋许安举杯,仍由这群衣香鬓影的姑娘们将他团团围住,看着她们刻意调低领口,细白的手指不经意间撩起的长发。他好有礼貌,总是认真聆听,浅色的眼睛温和的看着对方,简直是完美的倾诉对象。
那个同宋许安说望楼风景很好的女孩跟着宋许安说了一会就红着脸说不下去了,悄悄侧了脸和同来的女孩说话,只敢用余光去看宋许安。
宋许安毫无所知一样地收回目光,他从托盘上拿了汤勺在玻璃杯上敲了两下,霎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来。他其实不需要这么做,他本来就是全场的核心。
“看来我们之间已经有醉掉的人了。”他笑着指了下坐在沙发上的张鸣,张鸣被他点了名,吊儿郎当地冲他比了个中指,众人都笑起来。
宋许安在笑声中看到了自己等的人,他挑了挑眉继续道:“要锻炼一下酒量啊,不然怎么玩得尽兴呢,今天望楼好看的可不止风景,可别被跟前的姑娘勾了魂,好看的可都在后面。”
笑声持续不绝,宋许安举着酒杯对着陆婷的方向轻点一下,其余人也都纷纷举杯。
宋许安从包围中脱身随手找来一名服务员,在他的肩膀上拍了一下,宋许安报了个车牌,歪着头对服务员说:“帮我找一下,悄悄地,人来了要和我说。”他语气散漫又轻佻,服务员很熟悉这种口吻,同样暧昧的露出抹笑。
宋许安缓慢地眨了眨眼,片刻嗤笑出声,再次拍了拍服务员的胳膊,他直起身,视线在同他人交谈的邱成玉身上扫过。
陆婷笑着走过来,“真是绅士啊。”
“是吗?”宋许安微笑。
“至少看起来像。”
宋许安弯了下嘴角,笑意不达眼底。
过分的热情往往是对界限的漠视,这里的男男女女,所带的殷切热情中必然有着对宋许安本人的轻蔑。在他的世界中,宋许安从没有被狂蜂浪蝶围堵的情况,大家都很有礼貌,默契的遵守社交原则,因为宋许安大权在握,所有的交谈都要以宋许安本人的舒适为前提条件。
但在这里宋许安对他们而言只是一个不学无术的富二代,能让钱生钱的人才是好玩家,对于生意场上的人,王衍瑜和张鸣都比他有结交价值。
两人在沙发落座,宋许安让出单人沙发,对着王衍瑜摆了下手。
“那么多漂亮姑娘,怪不得舍得出来。”张鸣捶了他一拳,宋许安坐下,抬手招来服务员给陆婷加酒。
“有利口酒,你可以先过一下嘴。”宋许安把酒杯推过去。
很多人都关注着这边的情况,陆婷毫不扭捏地端起酒杯,张鸣视线在宋许安和陆婷之间巡视。
陈时然这段时间也有了相熟的女伴,三两围在一起和陆婷说一些圈内的乐事。
有女士在场王衍瑜没有掏烟,拆了条薄荷糖丢进嘴里,张鸣也要,直接将盒子拿了过来。
他捏着盒子对宋许安说:“后天要去赛马,一起去吗?”
他前几个月从王衍瑜那里赢来的马驹长了不少,好马难得,郢城有不少马场可都不养出专业的赛马,王家的母马都是和赛马配过的,生下的赛马拿过很多奖项,马驹更是万金难求。
宋许安还未开口脑子里的246已经要闹翻天了,他在人群中扫了一眼,开口拒绝了。
“不去?那少好些看头,上次比赛你是第一,达蒙可是风光了好久。”王衍瑜有些遗憾。
“不去就不去,他那张脸这会才好,要是再从马上摔下来岂不是没眼看。”陈时然放下酒杯,很有壮志地对张鸣说:“你要赛马,尽管找我。”
陆婷也说:“你不要小瞧她,之前暑假我去美区找她,她是跑最好的,甩开身后的白男好多身位。”
宋许安只知道陈时然喜欢极限运动,没想到她马术也这样好,陈时然察觉到他的目光很嚣张地甩了下发尾,“姐姐可是美区混得,懂?”
她的女伴们大都是活泼的,搂着她的胳膊问她的成绩。
张鸣同她相见恨晚,拉着王衍瑜便加入了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