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这玩意有什么用,还不如养条狗,起码能看家护院。】
【那就在金毛和边牧这种狗里面挑一个养不就行了,又温顺又听话。】
【拖到现在才给你也是因为时然说你手头缺现金。】
【多尝试尝试才知道喜欢不喜欢。】
前一秒还在停摆的大脑在这一刻被纷乱的思绪撕裂,原主怎么会养狗呢?被关在宋岭那的每一天,他都会被自己养了多年的狗因为饥饿追捕戏弄,他对于狗的恐惧是根植于记忆和童年的。
这一点,所有人都知道。
所以从一开始就是试探,他暴露的彻底却还在沾沾自喜!
“你没事吧,脸都白了。”张鸣问他。
宋许安强装镇定,避过张鸣伸来的手,“没事,没事的。”欲盖弥彰地为自己找补,“离得那么远看都没看清,没事的。”
他这样说王衍瑜也就没再问重新回到了牌桌上。
张鸣垒着筹码牌问他要不要再来一局。
宋许安摇头,“不上场了,今天运气太差不宜上场。”
宋许安怔怔地看着牌桌,是啊怎么能运气差到这种程度呢?但凡早一点,但凡早一点让他知道呢?明明已经付出真心了,明明已经觉得是朋友了,却非要在他深陷其中的时候告诉他,谎言被识破了。
【宋许安已经怎么了,心跳得这么快,你不怕狗的啊?】
246并没有发现异常,意识到这一点宋许安第一反应是继续说谎,开始对246说谎,【那只狗太丑了嘛。】
他咬着嘴唇,神经质地看着楼梯口,陈时然在二楼,宋许安难堪又难受,甚至荒诞的感觉自己正在被抛弃。
他只想要在陈时然下来之前离开这里。
【警长是不是又把铃铛咬开了?】
246没有察觉出他的异常,【咬掉了啊,你一出门它就咬开了。】
【那我们回家吧,它不喜欢就给它解掉好了。】
宋许安说服了246也说服了自己,他站起来,“玩得差不多了,我先回去了。”
“现在就走?”郑恺拄着球杆站起来想要劝,“别啊,现在才九点多,晚会我南苑的香槟塔就弄好送过来了,他们那的姑娘清一色的大长腿,球打得可好了。”
“你说的这些玩意哪个我没玩过?”宋许安放下酒杯,“你们好好玩,下次再玩由我做东,场子我定,绝对比你组局有意思。”
王衍瑜看着宋许安的背影起身要追,张鸣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去看。”
郑恺:“操了,我还想着借他车库里的车玩呢。”
王衍瑜白了他一眼,“你这局还能再寸一点吗?”
“怎么了?”陈时然和女伴一同出来,她刚才在二楼的按摩室没听见外面的动静,见少了两个人问道:“他们两人呢?”
“走了。”王衍瑜也没再打下去的心情了,招过来一个人补自己的位,“刚才这小子的狗被牵出来了,刚好跟许安迎面碰上,你说怎么倒霉啊。”
郑恺也觉得自己点背,“我也想知道为什么会这么倒霉啊,你说就那么几颗雷全让我给踩了。我们家乐乐也没过来了,跟他还隔着三米远呢,连个狗味都闻不见,再说你俩不是挡在他前面了吗,是不是你俩没给我挡严实?”
“我操了……”
陈时然看着桌前的空位,墨镜掩盖下的神色一片幽深。
宋许安从泊车台拿下钥匙,轻声吸气,被咬破的嘴唇溢出了铁腥味,身后的脚步声越发靠近,宋许安牙齿紧咬,垂眼整理好表情才转身对张鸣说:“我真没事,你回去吧。”
“你这可不像没事的样子。”
宋许安现在情绪和思维都很混乱,只想离开这个地方,“总不能跟你说我是不想跟那两条狗待在一个地方吧,行了你回去吧,没有你看着王衍瑜还不知道会喝成什么样呢。”宋许安捏着车钥匙,对他摆了摆手转身就要走。
张鸣再次叫停,“我跟过来是有事要问你。”
宋许安强装镇定,“问什么,还有你想不明白的?”
“我想不明白,你接手智创的时候得心应手,我们家出事的时候还是你提醒我创新药和医闹的事,处理问题也是雷厉风行直击要害,我一直以为你是我们中最没心没肺游手好闲的一个,那样也很好,我们是朋友,你是什么样我就是什么样。可是这几天我发现你不一样了,简直和之前判若两人。”
宋许安能听到自己岌岌可危的情感崩塌的声音,他现在只想离开,他根本回答不了张鸣的问题,要说自己是占了他们朋友身体的孤魂野鬼吗?宋许安说不出来,他一直在撒谎,可是谎言被戳穿了他却觉得自己也被谎话割伤了,他是真的把他们当朋友的,他付出了真心,也是真的有把自己当成宋许安在活。
他小时候看天龙八部觉得乔峰凄惨艰难,等自己也陷入这样的境地时才知道有多难受。
他们是宋许安的朋友,可他不是宋许安。
“你觉得我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