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寻跟着席勒走出小树林，回头一看，才发现这个小树林并没有他迷路时感觉到的那般大。

“好孩子可以玩什么？眼球，捉迷藏，还有朋友的舌头。

坏孩子可以玩什么？折纸，猜谜语，还有老师的帽子。

那你呢？你想玩什么？你是不是好孩子呢？”

诡异的童谣突然想起，林寻抬眼看去，学校中央显眼的钟楼指针已经指向4：30分，林寻这才发现，他在小树林里迷路了那么长时间。

完全没有察觉到，在林寻的认知里，他才徘徊了半个小时左右，而且在小树林里也看不到那个钟楼。

“啊，放学了，你应该没有申请走读吧？”

“嗯？嗯。”林寻回过神回答道：“那个童谣是放学铃声吗？”

席勒点点头：“是啊，很怪吧。”

确实很怪，谁家学校会把这么诡异的童谣当做放学铃声啊。

完全搞不懂为什么老林要把他送进来，他明明只是好奇学校是什么而已！

“对了，你宿舍在几号楼？要不我陪你回去？”前面带路的席勒询问，话中隐隐约约透露着期待。

林寻：“嗯，谢谢。”

席勒浅笑说道：“不用谢，同学之间互帮互助是应该的。”

“……嗯。”

一路上席勒不断为林寻介绍学校的设施，包括那个钟楼的历史，还有各个建筑的功能。林寻安静听着，时不时附和一句，但听着听着，他总觉得席勒的话有些怪。他对于学校的历史是否过于熟悉了？在这个学校待了很久吗。

“……比如徘徊林，就是刚刚你迷路的小树林，同学们都喜欢在那里玩捉迷藏。”

林寻：“可你刚刚……”

席勒转过身冲他眨眨眼：“嗯？”

“诶呀，席勒同学，这是你第二次逃课了，如果记过三次会影响好孩子评价的。”

迎面走来一位……该怎么形容“他”呢，一身制服被肥肉撑得变形，尤其是腹部，凸出来的那块像是干裂的土块，干燥劣质的体毛杂乱的生长在上面。脸上的皮肤松弛，挤出层层叠叠的皱纹，但“他”的声音却格外的悦耳。

林寻没忍住后退了一步，这一步动作让这位不明生物注意到了。

“嗯？这个同学怎么眼生？”他问：“是你的朋友吗？席勒？”

“是的老师，因为我朋友生病倒在了路边，所以我来接他回宿舍休息，想过后找您请假的。”席勒脸上露出讨好的笑容，不动声色把林寻护在身后。

林寻觉得他的样子很有趣，但也不耽误他给的机会，迅速垂眸手捂住肚子配合席勒，装作不舒服的样子：“老师，我可以回去休息了吗？”

“老师”睁大泛着血丝的双眼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过：“帮助朋友是好孩子应该做的，既然如此，下不为例。”

两人异口同声道：“谢谢老师。”

随后席勒带着林寻向宿舍区方向走去，林寻往后看了一眼，发现那个东西一直盯着他们，两颗凸出来的眼珠子上下转动，很恶心的模样。

稍微走远后，林寻靠近席勒小声问道：“那东西是老师？唔—”

“嘘。”席勒捂住他的嘴，让林寻惊讶的是，虽然他对这个小孩没有防备，但被这样捂嘴还是除了老林那伙人的头一次。

他听席勒说道：“虽然我不知道你第一天来和我们班主任发生了什么冲突，但最好不要语言不敬，如果被听到的话会扣分的，超过三次就会被评为坏孩子。”

林寻点点头，示意他松手：“坏孩子？刚刚那个……老师也提到了好孩子评价，等等，你逃课？”

席勒：“嗯，上课内容太无聊了，反正那些课程我都会了，只要不被抓住扣分就无所谓。毕竟，我可是‘好孩子’啊。”

好孩子和坏孩子？

见席勒一副不想多说的表情，林寻止住了话题，他跟在席勒身后听着他继续讲解这座学校值得一去的风景点和建筑。

路过食堂的时候席勒停下脚步，转身询问：“要试试学校里的饭菜吗？现在刚好晚饭时间。”

林寻简单扫了一眼食堂建筑，至少看起来很平常，不像是恐怖故事里那些会做出黑暗料理的地方。

他点点头，席勒带着林寻走进食堂，这个点里面的学生已经少了大半，毕竟他们返程的时间就有半个小时左右。席勒熟练地走到一个窗口前，对着里面的生物甜甜的叫了一声阿姨，然后开始点餐。

林寻站在一旁，看着窗口里的饭菜，眉头紧紧皱在一起，心里已经有了想退出去的想法。

事实上，林寻从不挑食，毕竟有老林严格教导，就算卖相再难看的东西林寻也能面无表情地吃下去。

但这里的饭菜不同，林寻看着席勒接过的餐盘里那黑乎乎一团，还有手指蠕动的饭菜，内心充满了拒绝。

但席勒却面色正常地放到一边并询问林寻：“你有忌口吗？”

林寻看了看他，又看了眼他的餐盘，最终在席勒期待的目光中摇摇头表示自己不挑食。

……

“怎么了？不合胃口吗？”席勒看着坐在他对面的林寻，眼前的菜几乎未动，他不放心出声询问。

林寻挑拨着饭菜里的黑乎乎，第三次欲言又止，最终他还是没忍住：“不……你真的看不到吗？”

席勒疑惑：“什么？”

见席勒的表情不像装的，也没有一丝异样，林寻左右看了看周围，见没人注意到这里，站起身坐到席勒旁边。

林寻凑过去压低声音：“在你眼里，你的饭菜是什么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