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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席勒在等待林寻的答复,他想,“污染物”如果单从字面意思上理解的话,人类体内摄入某种物质所产生的异变、反常,这些物质就是所谓的污染物。
但很明显,林寻所说的并不是这个。
那是什么呢,他走神想着,突然听到林寻痛苦的呻吟声,他猛地抬起头,便看到林寻双手抱头,面露痛苦之色,身体在床上蜷缩起来,不停地颤抖着。
“林寻!林寻!?”席勒立刻上前查看情况,林寻的脸色苍白得可怕,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滑落,他紧闭着双眼,似乎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
他伸手去触碰林寻的额头,发现他的体温异常地高。
怎么办?是发烧吗?怎么回事?是因为他的话,他说的话让林寻强行回忆造成的?
“林寻?你怎么样?我该怎么办?”这个从第一次与林寻见面就可以装作成熟稳重的少年,此刻像个孩子一样手足无措,他颤抖着发出无意义的询问,又反应过来此刻的林寻应该什么都听不到。
对了,降温,林寻此时需要降温。
席勒起身想要去洗手间拿毛巾和冷水,却被林寻突然抓住了手腕。林寻的力气大的惊人,几乎让席勒无法挣脱。
“……席勒?”林寻撑起身体,睁开双眼,他紧紧地盯着席勒,似乎想要辨认什么,确认眼前人的身份后才缓缓松开手:“你这样还蛮可爱的……”
席勒瞪大双眼。
不知何时,此时林寻的双眼变成了赤金色,瞳孔周围缠绕着红色的纹路,仿佛有火焰在其中燃烧。
“我没事……你先听我说,我想起了一些事,但现在不方便告诉你。你只需要记住一件事,无论如何都要记住。”林寻的声音断断续续,透着一种莫名的紧迫感。
席勒却渐渐冷静下来:“我该怎么记住?”
“这样。”话落,林寻猛地把席勒拉到自己身前,用自己的额头紧贴着席勒的额头。
在席勒震惊的目光中,林寻的双眼中赤金色的火焰仿佛要燃烧起来,炽热的温度透过额头传递到了席勒的脑海中。
席勒的大脑在一瞬间仿佛被火焰点燃,剧烈的疼痛让他忍不住露出几声低喘,几乎要昏厥过去。
在这种痛苦中,他听到了林寻的声音,仿佛从遥远的时空传来,又仿佛就在耳边低语。
“我们是同类,你和我,不止我们,这个学校还有别的同类,但要小心他们,至于之后的走向……”他轻笑一声:“看我怎么选吧。”
席勒的身体在颤抖,他的视线开始模糊,剧烈的疼痛让他的身体启动了自我保护机制,他终于在这种剧痛下晕了过去。晕倒前,他看到林寻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随后像是一个突然断线的风筝,身体直直往前倒去。席勒的身体下意识动作,接住了林寻,同时,他也彻底晕了过去。
咚咚、咚咚、咚咚……
是谁的心脏在跳动?
……
“……我是这样说的?总感觉……好欠揍啊。”林寻坐在自己的床上,眉头紧锁,他努力回忆着自己在晕倒前说的话,却发现自己的记忆只停留在席勒询问什么是污染物那里,之的事情就变得模糊不清。
席勒一边给他擦头发一边回答:“总觉得像是你能做出来的事,不过我也只记得这一段话,之前和之后的记忆很模糊。你觉得你所说的同类是什么意思?”
“物种?特殊群体?”林寻摇了摇头,试图理清思绪,“如果说污染物和污染物是同类的话,那么人类和人类也是同类?”
还没等席勒回答他就自我否定:“不对,我所说的同类一定是相对来说特殊且数量稀少的群体,而我看到的正常人,数量几乎是怪物的三分之一,还是太多了。”
“难不成是职业?老师和老师是同类,学生和学生是同类?”林寻思索着,但又摇了摇头,“也不对,按照我所认为的怪物分类,老师和学生的比例应该相差不多,甚至因为学生的基数大,所以数量上应该更多一些。”
“那么,什么才是同类?”林寻陷入沉思,他试图从自己的记忆中寻找出更多的线索,但那段记忆却始终摸不到头绪。
就在他深入自己的沉思之前,席勒的声音把他拉回来:“好了,下次记得用烘干机,不然会生病的。”
林寻摸了一把刚刚洗过的头发感觉还有些湿漉漉的,不过比到处嘀嗒掉小水珠的样子好多了。
他一脸稀奇:“谢了,没想到你还会干这个啊?”
“这个嘛,总觉得身体很熟练……”席勒也说不清是什么感觉,他总觉得自己似乎做过很多类似的事情:“睡一会吧,明天还要上课。至于同类的事,等我排查出哪些人特殊后再想也不迟。”
林寻点点头。
两人清醒的时候,时间才不到凌晨三点,林寻和席勒的衣服因为疼痛产生的汗水而湿透,黏糊糊地贴在身上,很不舒服。所以林寻没听席勒想说什么,急匆匆地拿了换洗的衣服跑进浴室。
席勒无奈地看着他,只好自己也拿了一套衣服去洗了个澡。
两人换好衣服,重新躺在床上的时候,已经是凌晨四点多了。林寻躺下去,很快就开始打哈欠,眼皮也越来越重。
他琢磨着,明天一定要试试“老师”的深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