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席勒这边。
“第七个。”席勒面无表情的想,他望着眼前不断重复一句话的怪东西,举起林寻做的小弩,重复之前的动作,干净利落地解决眼前的阻碍。
“……林寻?!”
席勒眼前一花,林寻被箭穿透心脏,眼神怨恨地看着他的场景消失不见,只剩下消散的黑雾一团。
“……”
幻觉吗?
席勒走到原本属于怪物的地方,捡起那只箭。只有掉落后沾染的泥土和烂叶子,没有血迹以及人类相关的任何血肉组织。
他突然有些烦躁,将箭狠狠掷向一旁,箭矢划过一条弧线,深深嵌入一颗树干上。他摇晃头,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席勒自己也明白,他此时的状态不对劲。
但自从与林寻分开,他就控制不住自己思绪,心中的烦躁似乎被无限放大。席勒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在脑中勾勒出林寻的模样,试图从中得到些许宁静。
他自嘲一笑:“这个样子可不能让林寻看见……”
他蹲下身,在怪物所处的周围翻找了一番,果不其然,从泥土下面翻出来一张纸条。
把这张纸条和之前找到的纸条拼凑在一起,【□孩子□□资□进入□□□】,勉强能认出几个字。
这个纸条是席勒在找到第二个怪物的时候发现的,原本他想回去寻找最初的小孩那里。结果走了一会后知后觉发现,回去的道路已经被封死,这座树林,是活的。
不过因为这件事,席勒猜测,或许纸条不是离开的必须项,只是一些小彩蛋或者线索之类的。
很像游戏中闯荡副本获取奖励。
席勒收起这些纸条,把小弩放在地上,抓住一头用力转动,心中不断默念林寻二字。
几圈后,小弩停下,弩弓指向某一个方向,席勒瞧了几眼便收起小弩擦了擦,继续出发寻找林寻。
【寻找走丢的同学:37/42
剩余时间:00:01:39】
陈燕华再次看了眼时间,令人窒息的压力与紧迫感接连不断,他只觉得自己的身体都紧张到颤抖。他手中的灯忽明忽暗,似乎只要风轻轻一吹就会熄灭。
不到两分钟的时间,在这个活着的树林里寻找五个孩子,几乎是不可能做到的事。
而且陈燕华已经察觉到了,这个小树林会让进入的人产生幻觉或牵扯情绪。如果不是因为有手中的道具,陈燕华或许早就成为了这个小树林的养分。
他有些后怕,也不知道另外两人怎样了,没有道具或技能加持,普通人面对这样的困境只怕坚持不了多久。
陈燕华从系统背包拿出一个荆棘花样式的银色徽章,他看了眼突然握紧拳头,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随后继续提灯前进。
【寻找走丢的同学:40/42
剩余时间:00:01:09】
陈燕华根据道具的指引在半分钟之内找到了三个同学,而作为代价,此时他的精神值已经降低到了危险边缘。灯光几乎要熄灭。
事实上,每个玩家最注重的数据不是被系统数据化的攻击值或者防御值等,而是精神值。
在游戏内,玩家做任何事情都需要使用到精神力,一旦某个玩家的精神值降到低谷,就会被其他玩家当做弃子,因为他已经完全没有了利用价值。此时的陈燕华就是如此。
“至少我周围没有别的玩家。”陈燕华苦中作乐想着。
因为精神值的降低,陈燕华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连着看周围的花草树木都带着扭曲的感觉。
他勉强站起身子,靠在一棵树旁,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
时间只剩下一分钟,那个道具只能使用最后一次,可走丢的同学还有两个。人数在寻找到37个时就停滞不前,林寻和席勒可能自顾不暇,现在能完成任务的似乎只有他了。
只剩下一个经常被叫做花瓶的玩家。
陈燕华咬咬牙,转身头部猛地撞在树上。
剧烈的疼痛让他的意识稍微清醒了几分,陈燕华深吸一口气,强忍着头晕目眩,抓紧煤油灯继续前行。他穿过扭曲的灌木丛,每一步都像是走在不稳定的梦境之中。
“不能死在这,太窝囊了……老姐会看到的……”
陈燕华说,他一直重复着几句无意义的话,完全没有意识到,在他走过的每一寸土地上,那些看似枯萎的草木竟在他身后悄然复苏,堵住了他的回头路。
他的脚步越来越沉重,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胸膛里燃起一把火,灼烧着他的肺叶。陈燕华摇摇晃晃,视线开始模糊,耳边除了自己粗重的喘息声,还隐约响起了某种窸窸窣窣的声响。
好累啊。
陈燕华的身体靠在树旁缓慢滑倒。
时间还有多久?其他同学找到了吗?林寻和席勒还活着吗?他要死在这里了吗?
……
“……陈燕华?你在这里啊。”一个熟悉的声音穿透了陈燕华的混沌思绪,仿佛是从遥远的地方飘来。他努力眨了眨眼看向前方,只见刚刚还一片模糊的景象逐渐清晰,一道身影正缓缓向他走来,是林寻。
“!”
“大,大佬?”陈燕华难以置信地喊道,声音中带着几分虚弱和惊喜。原本狼狈又冷静的高级玩家,在见到林寻之后所有坚强的伪装瞬间卸下。
他挣扎着想要坐起身,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因为长时间的消耗和紧张而几乎不听使唤。
因为过度使用精神力的缘故,他抓着煤油灯的手一时使不上力,煤油灯随之倾斜,掉落在地上。
陈燕华因为虚弱,又见到了林寻有些兴奋,一时忘记了煤油灯的重要性。
火光熄灭了。
【寻找走丢的同学:41/42
剩余时间:00:00:4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