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宋英欲言又止,说话之前先按住了宋许安的手,“许安,一会别生气,再生气都得忍着。”
宋许安脸上那层浅薄的笑意敛了下去,眼皮半垂着,这样的表情配着他今日这个行头颇有些冷硬,“怎么了?”
宋英没说话,只是提醒他一会要忍住,今天这个场合,说是分家产也不为过了,老爷子活到现在还是大权在握。
上了年纪的人疑心都重,保不准说错一句话损失的都是真金白银。
宋家两个儿子,他哥算是废了,没什么商业天赋,宋玉是进了公司可又和宋许安两个人仇人一样。宋英知道宋许安不喜欢宋家,但还是想给他争取最大的利益。
宋许安这个处境,看着风光,可宋家和陈家哪个都没把他当自己人。
宋许安也知道她在想什么,笑了一下劝她安心。
晚饭时挪到正厅,这个时候老爷子才出来,身后跟着宋岭宋玉以及常音,宋玉的亲妈,宋岭的现任老婆。
宋许安拇指摩挲着手柄上的花纹没有说话,直到常音露出胸前那枚游鱼胸针。
那是陈乐楠的东西。
现在他知道原著里一笔带过的“宋许安没了理智”是为了什么了,那是他母亲的遗物。
宋英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一样,拍了拍他的胳膊。
宋许安收回视线,眼神示意宋英自己不会闹事。
老爷子也拄着拐杖,他身子看上去还算硬朗,同宋许安寒暄了几句话便落了座,好似并未对这个小辈施以太多关注。
又是一番场面客套话,宋许安没了跟他们插科打诨的心情,视线一直随着常音移动。
一旁的宋玉,侧着脸背着人对宋许安露出一个挑衅的表情,常音也是一脸笑意。
宋许安突然也笑了。
落了座,宋许安算是主角坐在老爷子下位。宋家的吃饭是长桌,宋许安侧对面就是常音。
常音是温婉的长相,神色流转间有着江南水乡温柔的韵味,真是我见犹怜,怪不得宋岭会抛妻弃子去选她。
常音虽然是有意挑衅他想让他公然出丑给儿子让路,却也在这视线中生出满身冷汗,那感觉就像是毒蛇盘绕着自己,让人不寒而栗。
宋家吃饭用的是南方的菜色,爽口清淡,吃饭时倒没有什么寝不言食不语的规矩,桌上还有好几个才比桌子高一点的孩子,大人们有意去讨老爷子的欢心,小孩子也早就被叫好了说一些吉祥话,哄得老爷子笑了好久。
宋许安没什么表情,也没怎么动筷,老爷子给他夹的那块带鱼也放在碟子里没动。
他这个主角在场上的存在感并不高,所有人都知道今天真正的主人公是谁。
有两个孩子结着伴过来问宋许安腿怎么了?
身旁的大人来不及拦,第一反应是去看老爷子的表情。
宋许安看着那两张不谙世事的脸,“瘸了,看不出来?拐杖现在在我手里,你要是继续说话,一会儿就会砸到你腿上了。”
两个孩子被宠惯了,见宋许安没顺着他们的话说,当场就要撒泼,被家长抱走了。
这场闹剧没影响桌上的其他人,一顿晚饭吃下来还算太平。
饭后,老爷子回去休息,其余人挪到花园里。
花园里架了好几座香槟塔和甜品台,宋英寸步不离地跟着宋许安,两个人坐在沙发上点了根烟。
偏有不长眼的来触霉头,非要来招惹宋许安。。
宋玉抱着个孩子走过来,一脸笑意地问宋许安他的礼物怎么样,常言也握着酒杯过来。
宋许安撑着脑袋,吁出一口烟圈,笑容有些怪异。
“你们这些人,为什么总是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惹我生气呢?”宋许安把烟摁灭,站起来,宋英想要拉却没拉住。
宋许安脸上带着笑,眼睛却满是寒意,瞳孔黑得让人发怵。
他握着手杖,一步步靠近宋玉,手杖捣地的声音像是捣在了宋玉心脏上。
“这么快就不记得我说过的话了?我不是跟你说了,我见一次就会打你一次吗?”宋许安摇摇头,“你就是不长记性。”
下一刻,他拿起补酒架上还没有开封的酒瓶砸上了宋玉的脑袋。
酒液四溅,宋许安拎着还算完整的瓶头,退后一步避开了酒液。
宋玉痛呼一声,嚎叫着在酒液中倒了下去。
“早知道不拿红酒了,这样都看不出来哪些是血了。”宋许安叹息一声,把手里的瓶头扔到宋玉脚边,“这下能记住了吗,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