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璟琛的生日宴是私宴,安保系数很高,没有邀请函是进不去的。
宋许安迈入会场随手从托盘上拿了杯香槟,举目望去会场内没有一张熟悉面孔,大家都身穿礼服,衣香鬓影。
宋许安避过想要上前攀谈的人走到了窗前,从这里望去,青川的夜景和郢城并没有什么不同。
【你都到了,任务怎么还没显示完成?】246说。
【谁知道呢。】
他是场内的生面孔,并不打眼,有几个认出他身份的也都远远地避开生怕离得近了,得罪了陆家。
毕竟,宋许安的名声在青川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以宋许安的身份和所作所为,能被邀请,多半也是陆家新认回来的大少爷的报复。
宋许安看着夜景,视线扫过玻璃映出的人影,厌烦地皱了下眉。
“来好晚啊!”陆清泽笑着揽上宋许安的肩膀,“我找你好久了,你怎么不和我发消息,来了也不告诉我。”
他亲亲热热的丝毫不顾忌周围人的目光,“你住哪家酒店啊,你告诉我,我送礼物给你啊!”
无数道探究的目光扫过来,宋许安懒得理会陆清泽三言两语就把自己拉入到他阵营的废话,反正他也不在乎名声,陆清泽这样做可能还会让他后面的剧情更容易推动。
宋许安没说地址,淡声道:“你那些礼物还是免了吧。”
宋许安和他站在香槟塔后,有了陆清泽,这片安静的角落也热闹起来,各种各样的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宋许安,宋许安全部无视,松散地倚着玻璃墙。
沈笙一定非常重视这次生日会,每一处都精心搭配,穿梭在晚宴会场的服务员都让人赏心悦目。
赵璟琛出场时场内有片刻寂静,赵璟琛西装笔挺面容温和而俊美,身后是一脸笑容的父母和陆功,而年迈的陆成军撑着手杖站在了赵璟琛身侧。
“烦死他们了。”陆清泽捏着酒杯侧身对宋许安说:“你看见我爸没,笑得那么开心,怎么不见着对亲儿子笑一个啊,我前些天都快被他训死了。”
宋许安把空酒杯丢给他,“你不上去?”
陆清泽笑嘻嘻地接过空杯,“我上去干吧,我又笑不出来。你看到他左边那个空位没,原本是要让我站过去的,我要真站上去了还指不定会做什么事呢。”
他眼中闪过几丝阴狠和不满,宋许安垂眸,看来陆清泽工地上做的事陆功并不知情,事后还责骂了他。
宋许安招手叫来服务员又取了杯酒,漫不经心道:“你在这就能笑出来了?”
陆清泽同样倚在墙上闻言歪头拉近了距离,“跟你在一起就笑得出来。”
宋许安不置可否。
有好奇心重的,装作若无其事地向角落走来,宋许安嘴角噙着似有如无的笑意看向来人,陆清泽挑挑眉同样看过去,眼神中的阴鸷和戾气简直要甩在那人脸上。
“真碍事。”
他抓着宋许安在沙发坐下。
宋许安目光扫过陆清泽还带着戾气得眼睛,垂眼,“生气了?”
陆清泽声音也沉了几分,“他们为什么都要看你?”
“我好看。”
陆清泽被这理所当然的话惊了片刻,随后便不能更认同了。
宋许安眯着眼,觉得陆清泽很像狗,会咬人的那种。
他不再看陆清泽,视线转向今天的主角。
赵璟琛穿的是件藏蓝色的净色西装,宽肩窄腰,线条笔直,十足十的俊美,发表致辞时,温润而不失力量,简短的发言平加凌厉。
陆成军在他之后发言,同样的简短和精炼,身居高位的人是不需要长篇大论的,但永远不缺人去一字一句的扣他每一个字背后的深意。
台下的人看着风格相似的祖孙二人,又看向笑意和煦的沈笙夫妇,各有各的想法。
赵璟琛在名利场上游刃有余,交谈时表情温和而完美,是宋许安没见过的样子。
宋许安手指轻点桌面,看着赵璟琛额角并未被粉底完全盖住的伤口,没忍住笑了一下,还真是赵璟琛式的处理办法。
愧疚真是好东西啊。
“你也觉得好笑吧。”陆清泽掏出一块薄荷糖丢进口中,硬糖被咬碎的声音异常清晰,“还真是人模狗样啊,这些人一定想不到他身上还有你烙下的字呢。”
陆清泽撇了下嘴,挑起宋许安的领带,无聊地把领带卷起来,“好想听他学狗叫啊。”
宋许安倚着沙发靠背,意味不明地垂眼看着陆清泽,陆清泽手指一挑,领带重新落回胸口,陆清泽嘀嘀咕咕说个不停,忽然抬头看向后方,眼神亮得出奇。
宋许安顺势回头看去,对上了赵璟琛满是寒冰的眼睛。
宋许安听到了任务完成的声音。
还真是恶趣味啊,直到四目相对的时候才完成了参加生日会的任务。
也不知道他看了多久。
陆清泽笑着冲赵璟琛摆手,低头对宋许安说:“他看到我们了,你快看他的表情,真的好好笑啊!”
和陆清泽的兴奋不同,宋许安看着赵璟琛微微挑眉,桌面上手指轻点,片刻之后便轻飘飘地移开了视线。
沈笙顺着儿子的目光看去,也看到了和陆清泽坐在一起的宋许安,眼神瞬间凶狠,像是一头护崽的雌狮。
“璟琛。”陆峥山走过来,“快去吧,爷爷和姚老先生正说起你呢,快去跟长辈们说说话。”
赵璟琛收回视线,将紧握的酒杯放下,随手拿过托盘上的白巾,跟着陆峥山离开。
沈笙站在原地,看着服务员托盘上已经裂出细纹的被子,神色微暗。
宋许安晃着酒杯,眼前突然出现一个高大的身影。
身旁没个正形的陆清泽突然坐了起来,低声开口,“爸。”
陆功面无表情地扫过宋许安,对自己的儿子说:“还在胡闹,刚才会上就不见你。你爷爷叫了你,还不赶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