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湖水量够深,虽然不能像海区一样开快艇,却能容纳中型艇观玩。
大家转移阵地,宾客们顶着漫天烟火挪至游艇中。
宋许安进的是主艇,甲板上张鸣正在抽烟,那个被宋许安授意过的服务员在宋许安上甲板前在他耳边低语几句,宋许安听到了自己想要的消息笑着同他说谢谢。
张鸣瞥了他一眼,倚着护栏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烟雾散在他嘴边,雾蒙蒙的有种落拓的洒脱。
“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吹风,王衍瑜呢?”
“在里头玩牌呢。”
“那你在这干吗?”他们俩向来形影不离。
“我?”张鸣捏着烟看了他一眼,“我来看你放的这些烟花啊,不然多浪费啊。”
“说人话。”
张鸣骂了一声,“你他妈真是狗脾气。”捻灭烟他皱着眉看向宋许安,低声道:“不说说?”
“说什么?”宋许安很镇定。
游艇在号声中向内湖开去,夜风将宋许安的外套吹得飒飒作响,勾勒出清瘦的腰线,外套上的亮片在烟花的照耀下映射出细碎的光。
“你不说那我跟你提。”张鸣这张脸没有表情时总会显得很凶,“那个白晨怎么回事,哪冒出来的,哥几个这么多年,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这一号朋友。”
“质问我?”宋许安扫他一眼,同样倚靠在护栏上,“别那么大惊小怪,宋家的人,小道消息不都传遍了吗,老爷子的东西我的分最多,你以为我为什么会这么好运气。”
张鸣皱眉,“他是宋老爷子派来的?监视你?”
宋许安手指轻点护栏,“谁知道呢?”
“那你往天上放那么多炮仗又是作什么妖,别跟我说是讨姑娘喜欢,一晚上了拉着张脸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他说着又有一朵闪柳在半空炸开,活生生把他声音压下去一半。
宋许安看他一脸恨恨的表情,勾了勾手指要了根烟。
“又不带烟?真是欠你的。”张鸣骂了他一句,把口袋的烟盒直接扔给他了。
宋许安咬着烟嘴,含糊不清地说:“我挂脸了?”
张鸣:“我没瞎。”
“没有吧。”
张鸣看他,“你再皮笑肉不笑一个试试。”
宋许安:……
“别瞪我,一堆子糟心事还许我烦会了,真以为我跟王衍瑜一样让你管啊。”宋许安吐出口烟圈,神色混在烟雾里。
张鸣翻了个白眼,没追着问他烦什么,“还没说你往天上放的这一堆炮仗呢,谁给你出的破主意,谁不知道宋家老爷子这几天就要咽气了,你这会来这一出,还嫌麻烦不够多?”
宋许安:“我管其他人想什么。”
张鸣又点了根烟,他又想到陆婷,便很直接地问:“在追陆婷?”
“滚。”宋许安笑骂,“你什么时候开始干红娘的勾当了。”
“那你给她放烟花?”
“欠人家的,上次校友会的烟花没看上,只好找机会补回来了。”
他说校友会,张鸣第一时间便想到陈时安,今天的聚会除了陈时然,陈宋两家都没来人。
宋许安对张鸣说:“别在外头胡说,她跟咱们不一样。”
陆婷和他们从来不是一类人,她短暂地介入其中也只是为了赵璟琛,宋许安选在今天做文章,就得替人处理好,不能惹上麻烦。
“我知道的。”张鸣看着远去的湖岸线,有些泄气,是为宋许安,不知道宋许安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处事周到情绪内化。他清楚陈乐楠去世和自身接连受伤对宋许安的打击很大,却也很怀念之前那个嚣张肆意的宋许安。
“行了回去吧,王衍瑜在喊你了。”
张鸣没动,有些黯然地说:“总觉得你变了。”
宋许安一僵,维持了一晚上的笑意淡了下去:“那你觉得,我是变好了还是变坏了。”
张鸣摁灭烟,“不知道,变好变坏不都是你吗,没区别,都是一样的烦人。”他越过宋许安进舱,“腿好快点啊,别什么时候叫你都不出来,你是蘑菇吗一天天闷在家里。”
甲板上只有宋许安一个人,夜风将宋许安额前的发丝吹乱,他看着沉寂的夜空,有了片刻的茫然。
张鸣真的是个很好的朋友啊,如果他是真正的宋许安,就好了。
246很鼓励地说:【变好了,我觉得变好好多。】
宋许安觉得他语气可爱,【你把我当小孩哄。】
【没有。】246一本正经地解释,【我没哄过小孩。】
【246】宋许安叫他。
【怎么了。】
【好像有点累啊。】
【哦,那今天早点回来,我和警长等你。】
宋许安落座时牌桌战况正酣,陆婷与陈时然合力赢来了白晨腕上的鹦鹉螺正要开下一局,宋许安一进来陈时然就拉着他入场。
白晨人已经有了醉意,孟自谨便询问他是否要下牌桌,白晨有些犹豫。
宋许安解扣落座,笑着说自己刚上牌桌,让他再玩几局,白晨便欣然同意。
宋许安没有刻意算牌,几轮下来牌码并没有太大变动,陈时然和白晨很尽兴,总是跟注all in有输有赢。
陆婷说自己醉了早早就下了牌桌,宋许安玩了几轮也离了场。